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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學文:友誼是一粒種子,依賴着文學的滋養,漸漸繁茂
來源:中篇小説選刊(微信公眾號) | 胡學文  2021年09月29日23:42
關鍵詞:胡學文

2002年春夏之交,我正走在老家縣城的街道上,接到一個陌生電話,男人聲音渾厚,介紹自己是《中篇小説選刊》編輯,他們要選載我的中篇小説《折腰》,讓我寫一篇創作談。那是《中篇小説選刊》第一次選載我的作品,聞之欣喜,如沐春風。參加工作後,我訂閲了幾份文學刊物,《中篇小説選刊》是其中之一。北方冬季漫長,夜晚難熬,沒有電話,沒有其他娛樂,我訂的文學刊物常被同事借去。沒借我可憐的藏書,或是因為刊物更適合閲讀吧。有的同事不小心,將刊物弄得滿臉污垢,我極是疼惜。有的借去時間久,我生怕弄丟,幾番催問,搞得同事很是不滿。對那些同事而言,就是一本普通雜誌,於我,那一頁頁紙藏着我的文學夢。從鄉鎮往縣城搬家,除了簡單的生活用品,就是裝在紙箱裏的圖書和雜誌。後又一路追隨我搬至張家口市、石家莊市。

我訂閲的刊物轉載我的小説,當然是極開心的事。春夏之交的那個日子烙在心裏,我和《中篇小説選刊》的友誼正式開啓。自此,《中篇小説選刊》幾乎每年都轉載我的小説,有一年轉了三次。後到某地開會,當地文聯主席説從《中篇小説選刊》讀過我多篇小説,並言《中篇小説選刊》對我很好。言外之意,中國人都懂。我一笑置之。至飯桌上,半酣之際,他在敬酒的同時,篤定地説,你和《中篇小説選刊》肯定有關係!我仍是一笑。他又云《中篇小説選刊》沒選過他的作品。我依然笑笑。

幾年後,《中篇小説選刊》頒獎,我才得以和編輯見面。確如那位文聯主席所言,我和《中篇小説選刊》的編輯很熟,雖然沒見過面,但每次選稿都有電話往來,關於創作談、對小説的理解等等。那種不見面的交流是有吸引力的,電話掛斷,我常在腦裏描畫編輯的相貌,猜測編輯的年齡。友誼是一粒種子,依賴着文學的滋養,漸漸繁茂。

2020年,《中篇小説選刊》把轉載過的小説目錄發來,讓我確認授權。我大略數了一下,竟有三十幾篇,難怪他人説我和《中篇小説選刊》有關係。這關係真是濃厚呢。下次若有人問我,我就用這個數字迴應。《中篇小説選刊》這名字是親切的,如良師益友,每次聽到看到都有春風吹拂的感覺。

早春三月,草長鶯飛。《中篇小説選刊》創刊四十週年之際,寫短文祝賀。祝《中篇小説選刊》越走越好!